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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剧本形式构建起家庭的形象 以柳美里《家庭影片

2014-10-12 来源:WWW.6K.COM 责任编辑:史可林 点击:

小说一开始,就以一种叙述线索的多重性,来反映一种社会的无序性或者混乱性。小说所描述的是一个二十年之后重新汇聚在一起的家庭。与其说是一个家庭,倒不如说是一个早已支离破碎的集合体。就是这样一个集合体,期望采取一种家庭纪录片的形式来留下自身的历史,且试图采取一种完美的剧本形式来构建起家庭的形象。但是,争吵与冲突依旧是惯性地延续,现实与虚构不断地交错在一起,真实与记忆也时不时地重叠在了一起,就在这样的无序、混乱、冲突之中,一个想象的与现实的家庭发生着自身的变迁。
  通过这样的一个无序的结构,柳美里试图来描述现实社会的混乱、信仰的丧失、面对未来的彷徨。这样描述的焦点,也就正如这部小说的标题一样,自然地落实在家庭影片这一概念之中。不可否认,作为家庭,本是人类古老而恒久的终极情怀,是让人心灵得以慰藉的港湾,是让人感受平静温馨的栖息地。但是,柳美里所描述的家庭,或者说她针对家庭这一概念所试图阐述的问题,却是以女主人公林素美的个人感受所凝聚在一起的一系列的不幸与病态。首先,作为家庭支柱的父亲,是一个惯用暴力、大肆挥霍、十分吝啬的人物母亲是一个焦虑不安、尖刻放荡的人物。
  二者之间彼此伤害、彼此厌恶、互不理解,最终走向母亲出走、父亲孤独的分离状态。正是因为如此,才埋下家庭解体的危机根源。更为关键的,正如女主人公所阐述的,我们一直在尽力忍受着父亲的暴力、母亲的放荡给我们带来的耻辱。可以说,我们是在顺从地接受着这一切,几乎到了卑躬屈漆的地步。我和弟弟、还有妹妹,在心里积压下的对于父母亲的仇恨,只能释放在外面的天地之间。[2]60仇恨成为女主人公的成长烙印,也构成二十年之后女主人公的家庭记忆,换句话说,家庭本身就是一个病态的存在。不仅如此,我们也可以感受到这样的病态的延续。经历了家庭四分五裂之后的孩子,得不到父母关爱,缺乏家庭温暖,使他们仇恨父母、厌恶家庭,无法容忍自己和他人,形成了与正常人不同的个性与心态,导致了孩子们不健全的人格。正如女主人公所阐述的,在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的我们无法和他人达成妥协,只能攒下仇恨。走上社会的林素美,即便是面对把自然和人的共生作为终身事业的有为青年志村,也是抱着一种和这种男人,没法一起工作,我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把他赶到其它的部门去[2]43的态度。与艺术家深见之间的邂逅与交往,仿佛给女主人公一种解脱、或者默契的感觉,女主人公仿佛获得了一种生活的动机,进而找到了自身游戏的本能。深见是一位穿着拖鞋,个子勉强才到我的胸部,络腮胡子雪白的老人[2]26,而且在一开始就要求女主人公袒露臀部来让自己拍照。在这样的要求下,女主人公欣然与艺术家赤裸相对,自认为找到了一种真实的感觉,找到了一种坦诚面对、无需做作的感觉。在此,这样一种接近于病态的要求却被视为了真实,行为的错乱、价值的颠覆在女主人公的思想之中达到极致。应该说,现代社会的病理也正是体现在个人的危机、社会的病态、价值的颠倒等一系列方面,而且,这样的病理却以一个自我意识的强烈主张得以体现出来,且尤为重视个人的真实感受。不过,我们也不得不指出,女主人公价值判断的混乱、行为意识的乖张,的确是一种社会病理的现代性体现,而且也是日本独特的社会病理之所在——日本一方面屈服于西方价值观念之下一方面则试图还原自身作为东方的主体性,从而陷入到了一个现代性的两难之境。这样的社会病理,也正如《家庭影片》这部小说的主题所体现的,一方面尝试回到作为存在本源的家庭一方面却找不到回到家庭的道路。102二、家庭的解体现代性的社会病理可以归结为人的被技术化与被社会化。不过,还原到《家庭电影》这部作品,柳美里可以说最大限度地刻画出 家庭这一概念对于个人的自我成长与人格塑造的负面影响。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将这样的病理简单地归结为家庭的解体这一命题呢?或者说,家庭的解体是否就是真正的罪的根源呢?对此,我认为有必要挖掘家庭的解体这一表述所隐藏的深层问题。家庭的解体这一表述背后,呈现的是一种否定的价值观念。这样的否定,我认为在小说之中首先体现出来的是情感的否定,也就是只有血缘关系却没有亲情温暖的家庭之形象。女主人公林素美自小跟随母亲离开了曾经完整的家庭,而后再次离开与母亲、弟弟共同生活过的小家庭,家庭概念之淡薄、模糊,构成女主人公的家庭印象,也令她对于原生家庭从一开始就抱有着强烈的排斥性和否定性。面对多年未见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作为长女的林素美表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想法:我恨自己的反映神经如此迟钝,为什么不一下子逃离此处,却偏偏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之后,家庭成员大家一起拍摄家庭电影纪录片之际,林素美感到我们之间今天仍然没有失去的、仍然牢牢地保留下来的,就是我们的意识一旦相互接触马上就会短路,马上就会产生憎恶和焦躁。这不能不让人伤感,这个原生家庭即便经历了二十年还是不可协调不可挽回,正如林素美想的:我的家似乎开始了和二十年前不同的另外一种形式的坍塌。[2]18在家庭的解体这一表述背后,也呈现出一种人格的否定的核心主题,也就是丧失了作为主体的人格的问题。父母的离异导致原生家庭的解体,令主人公林素美对与生俱来而又无法摆脱的血缘关系感到十分的抑郁,觉得我不过是破裂的家庭的复制品而已。女主人公受不了落寞的父亲向不忠而背叛自己的母亲下跪道歉,觉得悲哀和羞耻像呕吐物一样,一下子涌到了我的喉咙[2]17受不了母亲丰胸后乳房里的硅胶碰到自己胳膊上的不寒而栗的不适感,她眼中的母亲总是手里捏着打火机,生活在悬崖的边缘8受不了妹妹爱出风头的性情,弟弟依旧十分幼稚的样子。总之,在女主人公的眼中,作为原罪的家庭赋予每一个成员一种丧失人格、丧失自尊的性格,人格的否定与家庭的彼此矛盾、彼此背离,使解体成为了一个必然。在这一表述背后,我认为还存在着一种自我身份的否定这一主题。承前所述,按照逻辑的分析,作为过去的家庭,女主人公的身份乃是女儿,自然应该对于父母充满感激之情,但是,家庭的破裂却让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家人的变化也令她难以接受,不管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在这样的状态下,应该说女主人公经历了一个自我身份的否定,不再以所谓的女儿、姐妹的身份来束缚自身。不仅如此,二十年之后家庭重聚的契机来自于作为演员的妹妹试图通过拍家庭记录片而改换身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但是,作为家庭成员的每一个人却都抱着自身的欲望,父亲希望家庭团聚,通过拍摄电影使一家人能够重新生活在一起。母亲期望把握这次机会,与父亲离婚以分得更多的财产,好让自己和情人的日子过得舒适。在此,家庭的身份让位于眼前的利益,人格的定义为经济价值所取代,家庭身份的否定走到了一个极致的状态。作为后现代文学的家庭文本,大多数的女性作家所勾勒出来的,皆是女性摆脱旧式传统的、束缚自身发展的婚姻,开始探求自我的独立意识,构建新型的婚恋观念与家庭模式。女性意识的巨大飞跃,一方面是女性社会地位提高的重要表现,一方面也归功于女性主义思潮的传播及普及[3]4。但是,就《家庭电影》这部作品而言,应该说柳美里对于家庭的叙述始终保持晦暗的色调,充满负面或者否定的意识。这样的否定,通过情感、人格、身份的三个层次的不断拓展,最终走向与家庭观念绝对对立的一个立场,也就是个人的再生的立场。三、个人的再生日本女性主义作家在探索感觉的认知、个体的重建这一领域具有独特的意识。之所以如此,首先是源于过去的传统之中,日本女性一直秉承男主内,女主外的家庭模式,妻子放弃自己的生活,回归家庭,相夫教子,以此作为自己的幸福归宿和终身职业[4]279。针对这一模式的逆反或者叛逆,现代103日本女性尤为关注自身的独立意识、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的提高其次,现代日本社会的发展驱使日本女性更多地走向一个审美的现代性社会之中,日本女性的审美意识或者是回归传统,或者是颠覆形象,呈现为极具个性色彩的发展轨迹。这样的探索,也体现在了柳美里的《家庭电影》这部小说之中。首先,这部小说谋求的个体的再生,其根源在于恨的意识。承前所述,针对过去的家庭的恨,构成了女主人公的全部记忆。而且,这样的记忆到二十年之后被再度提起。不过,这样的恨也随着家庭这一概念的延续而得以扩大。林素美对既是公司董事会的成员又是农场负责人的桥爪的态度,他要把农场建设成一个家庭。他的所作所为看上去既像是农场的主人,又像是教育残疾人的养护学校的老师。对于他的这种完美行为,我在心里觉得无法接受。[2]41如果说农场是家庭的延续的话,那么女主人公的恨无疑也会延续到农场、桥爪个人。这样一来,个体的再生也就必须以否定对方,同时也是否定自己的过去为代价才能得以实现。不过,与情感交错的恨截然不同,柳美里所渲染的恨却带有了一种类似于基督教的原罪式的意识。这样的意识随着女主人公思想观念的延续,开始从家庭到公司,继而到农场,最终走向整个社会,也就预示着整个社会都陷入到一种病态之中。因此,这样的恨也是针对整个社会的一种否定,或许只有通过这样的绝对否定,整个社会才会苏醒,获得救赎吧。其次,这部小说谋求的个体的再生,应该说也超越了过去的大多数日本女性作家所突出的性的情节。女主人公对于既是恋人又是同事的池采取了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态度:池试图征得我的同意。可是,我的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报复心里,声音憋在嗓子里就是出不来。[2]12池的声音像吸尘器的电线一样迅速地卷了过去。我十分满意自己对此毫无痛惜之感,心情也终于舒畅轻松起来。[2]38对于初次见面的艺术家深见,女主人公却做出了帮老人收拾房间,购买生活用品,还做出了脱衣拍照、留宿老人公寓的举动,作为正常的人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实在无法理解,而她却认为我做出这样危险的选择,绝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因为这个老人所具有的游戏感觉吸引住了我[2]33。林素美觉得跟深见在一起,能够形成某种契合:一起在公园荡秋千时,秋千越荡越高,风吹在脸上,心旷神怡跟老人去泡澡,觉得自己好像在辰已庄已经住了好几年,而且每天傍晚都在这个浴池洗澡[2]37:一起并排躺在橡皮艇睡醒后,发现樱花的花瓣飘落到我的脸上。这一切浪漫而温馨的场面,超越了世人的日常想象,成为了个体再生的独特诠释。在此,柳美里通过报复、舒畅、危险、怜悯、心旷神怡等一系列术语来描述女主人公的心理状态,这样的描写至少可以说恢复了女主人公作为个体的人的感觉,也就是感觉的存在,而不再是忙碌、焦虑的社会之中的缺乏感动的人。换而言之,恢复女主人公作为个体再生的标志的,不是女性作家时常采取的性的觉悟,而是恰如洗澡或者说犹如洗礼一样的、人最初的感动或者感觉的顿悟。第三,针对个体的再生,我们也可以提出孤独即自由这一命题来概述这部小说的主题。不言而喻,作为标题的《家庭电影》,既具有拍摄家庭纪录片的实存意义,同时也带有家庭就是一部戏剧化电影的内涵。在这部小说之中,女主人公的存在无疑是充满着孤独感的存在,女主人公对于孤独也带有一种恐惧,由此也妨碍她自身与他人的自由交往女主人公与深见之间的坦率或者袒露,不过是为了在一个超越常规的交往方式之下来树立起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使自己彻底地摆脱原生家庭束缚下的模式,寻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空间。但是,女主人公很快就被深见所背叛,可以说她只不过是深见人生之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或许人生本就是如此吧,之后,女主人公对家庭不再抱有幻想,不再想从家庭中寻求心灵的慰藉,而是更为深刻地去体会孤独,感受孤独。对于女主人公而言,大概也只有在孤独之中才能树立起真正的自我,才能找到真正的真实与自由。事实上,柳美里试图论述的个人的再生这一主题,首先根源于恨的意识,进而通过与常人不同方式的感情交往,在瞬间体会真实之后又陷入孤独,最后从孤独中真正体会到自由的真实存在。也正是在这种彻底自由的向往之中,我们可以看到柳美里寻求探索一种新的家庭观念、新的家庭模式的尝试。这样的尝试最为直接地体现在柳美里之后出版的《命》、《魂》等一系列作104品之中。在此,柳美里突出了不同血缘、不同姓氏和不同户籍制度下的新的家庭观念,例如与一个并不是父亲的男人共同抚育孩子,或者与一个并不是丈夫的男人共同面对死亡的威胁等主题内容,由此我们可以真切地感受到柳美里对家庭的内涵以及重组概念的新的定位。一方面,这一概念区别于血缘、婚姻关系、法律制度维系着的家族和家庭,乃是超越了血缘纽带、进而融入了魂灵的新型家庭模式另一方面,在这样的家族或者家庭之中,维系彼此关系或者整体观念的,绝不是个人的私性,而是一种共通的、真实的感觉,是对于自我心灵的诚实,是对于自身存在的一种生命的解读。四、结论战后日本女性文学的兴起,到 20 世纪 80 年代中期之后,开始走上一条以突出自我感受、强调摆脱孤独、注重感性真实的道路。大多数女性小说家的创作情节荒诞、语言怪异,摒弃了传统的宏大叙事,在失去意义的人生之中描写平淡的生活,表现出一种重建生活、重塑价值的愿望[5]130。就《家庭电影》这部小说而言,柳美里的叙事风格应该说更具有一种叛逆性,这样的叛逆不同于对自我感觉认识的叛逆、对自我身体的叛逆,而是对于自身存在之根源——家庭的一种批判性的、颠覆性的叙述。正是通过这样的叙述,柳美里尝试揭露出现代性社会的病理结构之所在,揭露人的被技术化与被社会化之背景下的自我认识的一种错觉、真实的扭曲。不仅如此,柳美里并没有通过借助外部媒介的力量、或者通过自身意识的扩张与延续来彰显个体的神秘性或者无限性,而是始终注重自我感受,基于自身体验,揭示了现代人的彷徨、苦闷、孤独的心境,强调只有通过自身意识的觉悟与确认,乃至由此而展开的针对眼前的一切存在的否定——家庭、情感、人格、身份等一系列要素,我们才能找到通向自由之路、通向真实之路的秘钥。与大多数女性作家的浪漫、委婉、想象的风格迥然不同,现代日本女性作家的评价之中,柳美里的《家庭电影》这部小说被冠以针对传统文化的批判与反思,作品语言犀利、富于智慧[5]131的评价。柳美里的文学一方面继承了女权主义作家的创作风格,描述女性在确立自我地位的同时而导致家庭和自我幻想的崩溃[6]216的文学主题,一方面又充满了追求真实、探索身份、体验孤独的真切感受,提示了探索人生与价值的严肃主题,从而成为了女性文学之中独具魅力、且独树一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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